要以何种方式来谈疾病
栏目分类:心身一体理论简介   发布日期:2013-08-03   浏览次数:

兰斯在他那本《如何减轻头痛》的书里,用非常生动的例子举了个身体对讲话的反应。“头痛跟脖子扭伤时的感觉有点分不开。对一个头痛病人来讲,在他头痛到受不了的时候,脖子就会像鳖那样拼命往里猛缩,而且越缩越痛。”

兰斯在他那本《如何减轻头痛》的书里,用非常生动的例子举了个身体对讲话的反应。“头痛跟脖子扭伤时的感觉有点分不开。对一个头痛病人来讲,在他头痛到受不了的时候,脖子就会像鳖那样拼命往里猛缩,而且越缩越痛。”
名称就好像符号一样会唤起意像
单单一个人名字的力量里,就大到可以唤起一个活生生的意像。只要一提到某个你所关爱的人名,也许就会有一大堆酸甜苦辣、彼此倾轧的意像跟感受涌上心头。而如果只提起一个地名的话呢,就又会唤起另一组完全不同的意像了。一提起像癌症、严重得要命的满脸青春痘,则又有另一组意像会冒出来,而且可能全是很强烈的负面感觉。这些负面的感觉虽然可以教导我们一些哲理,不能一竿子打翻一条船,可是如果将它们搁在一边的话,不晓得哪天就可能会让我们出毛病了。
我们对事物的名称不可等闲视之,因为它们随时随地会唤起意像来形成感觉和思潮,然后又会影响身体。在给一样东西命名的时候,我们同时也在赋予它内涵和意像。名称会提醒我们以前对它所概括的广义意像,身体按照这些已经浓缩过的意像重新创造出来时,“理所当然的感觉”就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。就像你只要把“心碎”冠上一个很感情冲动的意像,再拿来假想一下,就能在肉体上产生实质的悲痛。
我们对每件发生在身上的事,都有想着它命名的倾向。可是怕到时候分不清或搞不懂,就很容易会把某些事物,用单刀直入、一针见血的直接表象来把它定名。如果故意用一串长长的症状来形容某种病的话,通常听的人反应就比较缓和,让人可以有松口气的机会,病人也就会假定只要他还能听得懂病的名称和意思,也许这种病就可以治得好。所以病名在治病时是很重要的,找对名称绝对有必要。可是有时候名称也难免会激起不祥的意像和预兆,反会影响病情。对早已疲惫的身心,会雪上加霜造成更大的压迫感。
“癌”这个名称,即使战胜它的可能性已经不断在提高,可是还是让很多人一听到就吓得半死。这就跟肺结核在十九世纪让人闻之色变一样。目前,无异被下了“催命符”的病名,就是“艾滋病”。哇,一听到它,就会引起毛骨耸然的恐惧感!因为大家都晓得这玩意儿一得之后,多半就只有死路一条,而且死得很。可是要是以后对“艾滋病”的咨询有重大突破的话,那这个病名就不会再象现在只带给大家一种消极绝望感了。同样的,医生在把病症的名称和症状告诉病人的时候,也可以用经过整理和建立在希望架构上的诊断书摆在病人眼前。来影响他对自己病情保持乐观。
有时候,某种特殊疾病才具有的症状,恰好符合病人某些病情,即使其中某些症状还未出现,当事人也会 “认定”那些症状迟早是会出现的。医生在询问病人详情时,无论当时再以多含蓄的方式来问,也逃不过早已变得很敏感的病人的注意。即使当时某些症状还未出现,也会先在病人的心里投下不祥的阴影。
皮尔索在《超级免疫》书中说,在有个孕妇来请教他的时候,他犯一个大错:
“你难道一直都没有晨呕现象吗?”他问。
她说她感觉一直都很好,简直难以相信怀孕感觉会有这么好过的!
可是第二天她却打电话来告诉皮尔索说,她昨晚整夜呕个不停。最后她才讲,“我终于开始吐了。”
皮尔索那时才领悟到,也许正是昨天他问了那句话才刺激了她产生不良反应。
把特别症状结合再加以命名的话,就冒出一种新的病。针对“艾滋病”症状组合所进行的研究,迟早会一一克服而把这种病医好。可是有时候在把一组新的症状加以命名之后,难免会弄出一群新的受害者。
在沟通原理中,沙比尔/沃夫假定论是这么讲的:在你把某样东西定名之后,你就会用它的名称来看它。像爱斯基摩人单单对下的雪,就有好几十种不同的字来称呼。而且他们的确是看出雪有不同的地方。但是像我们这些活在温暖地带的人,就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雪,最多只不过再附加几个形容词而已。就因为我们只以一个名称来形容雪,所以我们对雪也就只有一种看法了。贝尔博士曾告诉我一个可以印证上面那种讲法的故事:
早在六○年代,我就对同样东西换个名称会引起不同感觉,甚至会因之受苦的讲法很了解。我某次在纽约一家大广告公司遇到一位广告界的名人。这个人之所以有名,是因为他发明了一种病。大家都晓得,一种新药要想上市的话,必须经过食品药物管理局好几年的测试才可能批准。而这家伙就想出一个新点子,用一种早已批准上市、可是销路又不太好的旧药,来吹说可以治他发明的那种病。新药需要批准,新病政府可管不着!
他用的那种药就是滞销的Dristan,本来只是一种专治头痛感冒的普通成药而已。而这个人发明的病呢,就叫“鼻腔壅塞性头痛”。他把一堆症状搞在一起就组成了一种新的病。本来就有不少人因为鼻塞,闷得头又是痛、又不晓得怎么回事,是什么毛病。好啦,这下子他们可晓得啦!这个广告奇才打出一系列广告说,只有他说的那种药可以治这种毛病。一夜之间,好像全美国的人都得了这种毛病,而那个药也成了唯一不需医生处方就可买到的仙丹妙药了。廿年后,他所发明的这种病,已经变成一种标准的病,而且在医学教材里都有列入。可见语言可以创造疾病的力量有多么的大。
厌食症与贪食症
我们最近对所谓饮食失调的厌食症跟贪食症很注意。有许多人本来就有这种毛病而不晓得是怎么回事,直到这种病名出来以后,才晓得自己得的是哪种病。早在我知道有“贪食症”这个名词以前,有个朋友就叫我利用呕吐法来控制体重。可是我试过之后不大敢领教。也许这两种毛病在经过命名和公布以后,现在已经很流行了吧?
不过,恐怕也有很多人明明没有这类毛病,却被冠上了有“厌食症”吧?因为我对几个朋友瘦成那样子心里就一直有点纳闷。把人随便贴上标签是一件很缺德和危险的事,因为对方很可能因为你这样讲他,就真的会自暴自弃变成你所讲的人了。可是由另外一个角度来看,“厌食症”这个病名,也许能让一些以为苗条就是美的女人改变想法吧?
可是我又忍不住会想,有了这些什么“鼻塞壅塞性头痛症”、“厌食症”的病名出现之后,是不是有这些毛病的人就比较不会感到孤独无助了呢?晓得了这些病名之后,是否就比较容易鼓励他们去求医了呢?还是说,这些病名反而会对许多人造成暗示性的影响,原本没毛病的,在晓得了那些症状之后,就疑神疑鬼的也觉得自己有这种毛病了呢?到底谁先谁后?是病名先有呢还是病先有?